“兔子急了还咬人,何况是那些手握兵权的豺狼?”
“朕若不站出来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亲手勒紧这道缰绳,你信不信,不出半月,各地要求‘清君侧’的奏报,就能堆满朕的龙案?”
“到那时,你是杀,还是不杀?”
“杀,便是天下大乱,烽烟四起。”
“不杀,你这个储君的威望便荡然无存,新政也就成了一个笑话。”
赵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原来……
原来父皇的雷霆之怒……
他是在用自己积攒了一辈子的帝王威望,为儿子的鲁莽和急切,承担后果,弥补那道即将撕裂帝国的裂痕。
永和帝盯着他,话锋陡然一转:
“朕今日去永安宫,看到殿前有几支祭奠用的残香……”
赵珩身体一震,猛地抬起头,迎上父皇那洞悉一切的目光。
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是儿臣……”
“是儿臣……去给二弟点的……”
永和帝凝视着他。
良久,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。
“你啊……”
“就是心肠太软。”
赵珩垂下头去。
心肠太软。
对一个储君而言,这四个字,是评语,更是警钟。
他想辩解,却无从说起。
难道要说,手足之情,不能泯灭?
在天家,这恰恰是最无用,也最致命的东西。
“你二弟,最喜欢吃御膳房做的水晶肴肉。”
永和帝的声音忽然飘忽起来,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。
赵珩猛地抬起头。
“小时候,你总是让着他。”
“一盘肴肉,你最多吃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