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曾在档案中见过,五年前那份阵亡通知书。
王卫国想起档案里那张年轻的脸。
又不禁联想起,追悼会上“青松”那些含泪的战友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。
所有人都为他难过过。
可现在——
他转过身。
“他叛变了?”
“蒲公英”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如果是叛变,他不会那么小心。他会大大方方地进出,会潇洒自在,会过好日子。”
他看着王卫国。
“而且,他不是那种人。”
王卫国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。
“我要亲眼看见他。”
“蒲公英”看着他。
“太危险。那个厂区周围都是他们的人,一旦被发现……”
王卫国打断他。
“我有分寸。”
第三天深夜。
纺织厂对面的废弃仓库里,王卫国趴在一堆烂木头后面,举着夜视望远镜,盯着三百米外的那扇铁门。
身上是黑色的夜行衣,脸上涂了防反光的油彩。
旁边趴着李建国,同样的一身黑,同样一动不动。
夜视仪里,那扇铁门锈迹斑斑,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,车里有人,烟头的红光一闪一闪。
凌晨一点,两束车灯从远处射来。
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,停在铁门前。
车上下来两个人。一个高个子,一个中等身材。
中等身材的那个站在车旁,点了根烟。火光映出他的脸。
王卫国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那张脸,和五年前的档案照片一模一样。
瘦了,老了,眼角有了皱纹。
但眉眼的轮廓,站立的姿势,抽烟的姿势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