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摆了摆手:“我请先生来,是为了对付一个人,一个非比寻常的人。”
“非比寻常?有何不同?”
面具人摇了摇头:“我正是不知她有何不同,却眼看着她屡现神迹,才将先生请来。”
“对付人的话嘛。”藤清行看了看四周,目光落在书案上的一只毛笔上。
“阁下,这支笔可否借我一用?”
面具人点了点头。
藤清行起身走到案边,拿起那支毛笔,轻轻放在书案中央。
随后,他从袖中取出了一张白纸,纸张极薄,随手几下便裁成了手掌大小的一个人形。
他将纸人放在毛笔旁边:“阁下要对付的人,可有生辰八字?或是,一缕头发?”
面具人问道:“先生需要这个方能施术吗?”
藤清行摇头:“不需要。但如果有,可以更快且更准。”
面具人摇了摇头。
藤清行笑了笑:“那便要多费些功夫了。”
他提起笔压在那张纸人上,又取出了一根又细又长的针,将那根针,慢慢扎进纸人的心口。
片刻后,那支压在纸人上的毛笔,笔杆上忽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,裂纹如同一条细线,无声无息,不断地延伸着。
藤清行将针拔出,裂纹停止了蔓延,但那条裂痕仍在。
他收起针,将纸人折起,一起收回袖中:“若这纸人是阁下想对付之人,此刻他的胸口,也将会有这样一根看不见的针。”
“他会觉得心口发闷,喘气艰难,夜不能寐,什么药都不管用。只需两三个月的工夫,便会心脉断绝。”
“天下没有任何一个大夫能看出破绽,只会说是‘暴病而亡’。”
面具人沉默地看着那只毛笔上的裂纹,眼神变了。
那是他惯用的笔,笔杆是上好的湘妃竹,十分坚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