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京城谣言四起,人心惶惶。
崔珣、崔环兄弟“失踪”的阴云尚未散去,一则以更为刁钻恶毒的风声,如附骨之蛆,悄无声息地渗入了神京的茶楼酒肆、街谈巷议之中。
起初,只是几个模糊的音节在赌坊的后巷、漕工歇脚的棚屋间流传:
“听说了么,那两位崔少爷,怕是没被绑,是自己跑的……”
“跑?往哪儿跑?”
说话的人压低了嗓子,眼神却瞟向北方:“北边,草原。说是家里早铺好了路,过去就能享福,当人上人!”
很快,流言如滴入清水中的墨,迅速晕染、变形、丰富,变得有鼻子有眼。
“听说了吗?崔家这是缺德事做多了,祖宗不佑,遭了天谴!”
“我看不像天灾,倒像人祸。怕是得罪了哪路煞星,或是……上面要动崔家了?”说话者指了指皇城方向。
“啧啧啧,崔家猖獗,北边那位‘阎王’,怕是真的派索命鬼进京了……崔家这次,踢到铁板了。”
“崔家,还有他们那一伙子官儿,暗地里一直跟草原上的鞑子做生意!做的可不是皮毛马匹,是‘人’的买卖!”
“他们把中原活不下去的百姓,甚至从别处掳来的人,成批地卖过边关,卖给女真人当奴隶!”
“那个先前犯了事跑了的董袭,知道吧?人家入了狼戎,在草原部落里混得风生水起,都当上大官了,就是崔家给牵的线!”
“还有更早失踪的那个崔文远,哪儿是死了?分明是事情快捂不住,抢先一步跑到草原受庇护去了,真真是狼心狗肺,数典忘祖!”
这流言最可怕之处在于,它完美地“解释”了崔家近来的厄运
——不是天灾,不是巧合,而是叛国者应得的反噬与清算。
……
“香来居”后院。
石雄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