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寿关,杀声震天!
惨烈的攻防战持续了六天六夜。关墙上每一块砖石都被鲜血反复浸透、冻结,再浸透。
两万守军折损过半,但他们的顽强抵抗也让契丹人付出了超过三万人伤亡的惨重代价。灵寿关下,尸骸堆积如山,几乎与城墙等高。
第七日黎明前,最外层的瓮城终于被突破。刘雄身被数创,其中一箭险些贯胸,被亲兵拼死从尸山血海中抢出。
他呕着血,看到如潮水般的契丹铁浮屠涌入关隘,开始肆意砍杀残留的伤兵和辅兵。
他知道,关隘守不住了,最后的时刻到了。
“撤…放弃外墙,退守内城烽燧!带上还能动的弟兄!”刘雄每说一个字,都带着血沫,
“把带不走的粮秣、军械…全部烧掉,一粒米,一张弓,也不留给契丹狗!”
主动撤离,是为了给这支残军留下最后的种子。
但在他们身后,灵寿关的巨大门洞已然敞开,关后数百里富庶的土地与毫无防备的百姓,彻底暴露在敌人的铁蹄之下。
契丹人用数万精锐的尸骸铺路,终于踏破了这座雄关。
破关后的报复,是彻底而残忍的。主力骑兵呼啸南下,追击溃兵,劫掠城镇。
部分军队则留在关城及周边,开始了有组织的清洗。
未及运走的伤员被补刀屠戮。关隘附近几个村镇的百姓惨遭灭顶之灾,契丹游骑往来驰骋,男人被屠杀,妇女被掳掠,粮食财物洗劫一空,房屋尽付一炬。
洁白的雪原被鲜血染成赭红色,又被新的飘雪覆盖,只剩下一片片焦黑的断壁残垣和直冲云霄的浓烟,无声地控诉着这场浩劫。
然而,契丹人南下的狂潮,在灵寿关以南约五十里处,撞上了两道突兀出现的铁壁,势头为之一挫。
那是紧急抽调来支援的其他边军队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