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翼,“熊罴军”的悍卒如同磐石,他们不固守阵线,反而以重斧、铁锤为先锋,组成一个个锐利的突击小队,悍然楔入契丹重甲步卒的阵型间隙。
他们装备或许不及铁浮屠精良,但蛮勇绝伦,以命换伤,竟硬生生遏制了重甲洪流的侧翼扩展。
右翼,战况更为激烈。
“虎贲军”黑虎卫的骑兵如一道黑色闪电掠阵。他们战术迥异于契丹——双马镫提供了惊人的稳定性。
骑士能在飞奔中自如挥砍、甚至回身劈刺;马蹄铁让战马在冰雪地上如履平地,耐力与机动性占优。
黑虎卫不正面冲击铁浮屠,而是如狼群般游走,用破甲箭与长矛专攻马腿、关节等弱点。
一旦铁浮屠阵型被撕开缺口,熊罴军便如重锤砸入。
新式马具带来的战术优势,让称雄草原的契丹骑兵首次在野战中感到棘手与被动。
南下的黑色潮水,撞上这两颗钉子,前浪粉碎。战线暂时稳住,但契丹主力仍在,虎视眈眈,威胁未除。
与此同时,幽州方面,同样承受着巨大压力,超过十万契丹部落联军自多个方向入境扑来。
虎贲军各部虽拼死抵抗,防线依旧岌岌可危。而处在最前沿、如同楔子般钉在拒马河畔的铁血军寨,更是首当其冲,被数万契丹主力重重围困。
消息总是滞后,但该来的总会来。
北风呼啸的安北将军府中,秦猛接到了京城的飞鸽传书。
第一封,简略提及了神京崔家被清算,朝局暗流更涌。
第二封,则说了齐州、江南、淮北的民变蜂起。
猛将纸条在烛火上点燃,看着它化为灰烬,眼中寒光闪烁,如这关外的冰雪,“这个腐朽的朝堂,终于连面皮都撑不住了。”
他语气冰冷,听不出多少对朝廷的同情,反而有种预料之中的讥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