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缠斗,锐气日消。
张魁则在一次伏击得手后,对心腹道:“朝廷兵马厉害,可这齐州的山,他们搬不走。”
……
十一月下旬,两万身着明光铠的皇城禁军开赴江南,军容之盛,百姓围观。
“焚夜帅”杨茂闻讯,于水寨聚义厅大笑:“江南鱼米之乡,水路纵横,旱鸭子也敢下水?”
他传令各部:“化整为零,依计行事。”
官军主力寻敌决战,杨茂部众便四散无踪。待其安营,当夜便有数十条装满柴草火油的小舟,顺风而下直冲水寨,烧毁战舰二十余艘。
官军改走陆路,行至低洼处,一夜之间河流改道,前路成泽国。
更有精通水性的绿林豪杰,深夜潜泳,凿穿数艘帅船底舱。
禁军统领暴跳如雷,却连敌主力何在都摸不清。
杨茂稳坐芦苇深处,对左右豪杰道:“彼之铁甲,于我之烟波,重负也。耗其锐气,疲其心神,时机自至。”
禁军空有精良装备,却在无孔不入的袭扰与莫测的地理中,举步维艰。
淮北的战场,则呈现另一种态势。
“赤地王”刘三刀攻占平谷县后,紧闭四门,做了一件惊人之事:他不仅开官仓放粮,更将县中铁匠、铜匠集中,以“永昌通宝”为样,开炉大肆铸钱。
“王上,这……”有部下迟疑。
刘三刀掂着新出炉、还烫手的铜钱,道:“百姓跟咱们,要么为活命,要么为前程。粮能吃几天?这钱,才是‘前程’!”
他以新铸钱币发放军饷、向周边乡绅“采购”物资,竟真的稳住了城内局面,甚至吸引流民来投。
官军两万兵临城下,刘三刀身披自制的简陋王袍,登城督战,击退三次强攻。
攻城将军在帐中怒摔军报:“逆贼竟敢筑城、铸钱!此非流寇,乃割据之始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