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泰朝的烽烟,早已成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。
在如今的北疆,人们只认一座城——铁血城。
昔日的边塞军寨,如今是人口数十万的雄城。
城墙高厚如山,城门洞开,迎接八方来客。
南来的绸缎,北往的皮货,北海的盐,西域的香料,以及北疆牧场的牲口,都在此交汇。
“这气象,真不比神京差哩!”
那些走南闯北的老行商,常这样感叹。
繁华,不只在于集市,城外,是望不到头的沃野。
北疆农业部与军械局研发改良的农具,曲辕犁翻开黑油油的土地,像是大地丰饶的脉搏。
老农王老汉蹲在田埂上,眯眼瞧着绿油油的秧苗。
他是五年前从凉州逃荒来的流民。
来时只有一身破衣,几口人饿得皮包骨头。
入了北疆籍,官府分给他二十亩荒地,借给他粮种和这新式犁。
“头年就还清了借粮,去年盖了三间大瓦房。”
他常对还在老家苦熬的侄子捎信:“来北边,有地种,有饭吃!”
河畔,水力大纺车日夜不息地轰鸣。
原本在家织布补贴家用的李娘子,如今在官营的织造坊做工。
“一天能织的布,顶过去十天。”
“工钱现结,从不拖欠,超额后,还能按件多拿。”
她靠着这份工,不仅让全家穿上了暖和的新棉袄,还把儿子送进了城里的义学。
“娃娃能识字,将来或许能有出息。”这是她心里最朴实的盼望。
山野间,新辟的牧场牛羊成群。
池塘里,肥美的鱼儿跃出水面。
匠作区的炉火,和军工坊的锤声,是这座城永恒的心跳。
邓龙、常九的商队,通过陆路水运,遍布各地,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