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在王爷麾下,就这么痛快!”
张狗子捧着地契,手有些抖。
他不再是流民张狗子,他是“幽州镇北军战兵张勇”。
那十亩地,就在铁血城郊,官府已帮着种下了冬小麦。
“杀敌,立功,授田。”
这条最简单、最残酷,也最公平的路,激励着无数像他一样的贫家子、流亡汉,在军中拼死效命。
六大强军的威名,正是由无数个“张勇”的军功垒成。
“陷阵”的重甲,“神射”的弓矢,“狂犀”的野蛮铁骑,“先登”的悍勇,“雷神”的轰鸣,以及“镇海”的帆影,是这座繁荣巨城最硬的底气。
铁血城钉在边陲,让北方草原部落不敢轻举妄动,却也让南方神京的那把龙椅,愈发觉得冰凉刺骨。
秦猛的势力,早已越出幽州。
并州、海州乃至部分冀州,粮秣、兵员、官员任免,皆需看镇北王府的脸色。
原本的北疆边军,熊罴、鹰扬两军,与铁血军,虎贲军并肩血战多年,早已心神俱附。
朝廷的忌惮,深不见底。
三年前,一道圣旨飞驰北疆,进封秦猛为“镇北王”,开府仪同三司,位极人臣。
这尊贵的王爵,是蜜糖,也是枷锁。
秦猛上表谢恩,但以“边情紧急”、“家眷体弱”为由,再次拒绝送妻儿入京“享福”。
圣旨在北地的分量,有时确不如王府一张盖着“秦”字大印的手令。
猜忌,催生暗箭。
老将军赵起,在并州辛苦经营两年,稳住了防线,却被一纸调令召回京城,明升为兵部尚书,实则削了兵权。
不久,更因崔家作梗,以子虚乌有的陈年旧账被罢官。
若非秦猛暗中派人一路护送至幽州,这位耿直的老上司,恐怕早已死在“崔家余孽”的“意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