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仁基问道:“怎么说?”
“若依杨、田二公之议,撤援义阳、襄阳,则我与梁贼、朱粲此战的攻守之势,便就易转,我军由攻转守,而贼势反得从容调度。诚如吕公所言,战场局势就将变成我为贼兵所制。此其一。今观王须拔与真阳贼援,其合兵虽万人之众,然军无纪律,且王须拔部攻平舆数日,未有下也,其势已挫,又汝阳我军一战即拔,士气正盛,则以我之锐,攻彼之挫,何愁不能速胜?此其二也。以此两点,大将军,故仆以为,吕公之议甚是,可以采用。”贾润甫说道。
杨士林听他说完,仍是持反对意见,说道:“分援义阳、襄阳,固是可能会导致我军与贼兵的攻守之势转易,但只要能将义阳、襄阳守住,便攻守之势转易,又有何妨?贼攻无果,自即撤兵。”顿了下,又说道,“而至於‘以我之锐,攻彼之挫’,大将军,王须拔部攻平舆数日不下,其部士气也许确已受挫,但真阳贼援最多一天后就可抵达!见援兵赶到,王须拔部士气岂会不为复振?其若合兵守营,我军才不到两万之众,恐怕是断难速克其垒!”
贾润甫抚须而笑。
杨士林愕然,问道:“贾公,缘何作笑?仆之所言,有何可笑之处?”
却这杨士林,只看他名字,是个汉人,其实其家世代为蛮酋,他本出自大阳蛮的桐柏山杨氏此支。故隋大业年间,他仕隋为鹰扬府校尉,后杀掉郡官,与田瓒等占据了淮安郡。
他出身既非名族高第,仕隋时的官职也很低微。
故而说实话,贾闰甫还真是不大看得上他,只以淮安土豪视他而已。不过虽然看不大上他,贾闰甫是个智略之士,当然亦不会当面表现出对他的轻视之态,便杨士林问他之后,他先是摇了摇头,笑道:“杨公所言,自无可笑之处。仆所笑者,却正是真阳贼援将到。”
杨士林愈加愕然,说道:“这有何可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