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争天下者,当争其要。
譬如弈棋,先取腹心,边角自附。
若拘一隅之争,昧于全盘,纵有小得,何济于事?
今王爷积威已成,甲兵方锐,正当乘势东出,以定大局!
岂能舍大局之本,而争一城之末?
大局若定,汶阳虽不下,亦自下矣!
大局若倾,纵得汶阳,亦奚以为?
王公子惊才宏略,但此番之论,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吧?”
陶睿根本不和王扬讨论汶阳难不难打的事儿,上来就直指问题核心!
建康是本,汶阳是末,这是泰山不移之理!你就算有一万个理由,打汶阳也是舍本逐末!一句本末倒置就压定你了!你王扬才辩再高,能翻此言?
其实陶睿此前已有意与王扬修好,虽说现在是决定前途成败的大事,无论如何都不能听之任之,可就算是论理驳辩,也可以把语气放平,没必要说什么“本末倒置”这种咄咄逼人的话。但他认为王扬此策出得实在下乘,在他心中用本末倒置形容最过贴切。
并且当一个一骑绝尘的天才终于犯了这种下乘的错误,确实忍不住不讥讽一番。也不是单纯的幸灾乐祸,而是人心之常,喜俯视不喜仰视,喜得意不喜挫败。王扬光芒太盛,他一现身,便令人不得不仰视,不得不挫败。嫉心一涨,眼睛便如蒙尘镜,所见皆是暗影,嘴上也变得刻薄起来。
其实其他幕僚或多或少都有这点这个心理。本来众人就对巴东王过分偏爱王扬感到眼红,再加上之前王扬矜才狂傲,锋芒毕露,直斥众人为土鸡瓦狗,以一人之力,压倒满座。大家明里不说,心中岂能无愤?(第371章《不敢照眉高》:“他今日故意张狂逞才,一是为了保命。二是要得重用。至于第三个用意,非在眼下,暂时不表。”第三个用意至此现)
现在终于等到王扬出谬策的良机,立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