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登船,这是最后一港,接下来,楼船直抵夷越。
屋内,陆铭章从匣内取出画卷,缓缓展开,目光专注地凝视着画中人,指尖无意识地,极轻地拂过画上女子发辫的轮廓。
指尖流连,仿佛能触及那一脉柔软。
正端看着,一人走了进来,是那名叫黛黛的女子。
不知她从哪里弄了一套梁女的襦裙,样式简洁,浆洗得干净,许是沐过身,身上带着特有的香息,发尾湿着,连那睫毛也是湿漉漉的,越发显得眼睛大而亮。
一头水波似的秀发披在身后,平添了几分慵懒和随意。
整个人与先前两样,不仅仅是有了干净的扮相,而是她的神态,媚气全无,野性仍存。
像只在阳光下舔舐干净毛发,警惕又慵懒的猫儿,带着奇异的生机。
她向他手里的画卷看去,眨了眨眼,再转目看向他,问道:“这女子是谁?”
知道他不会回答,自说自话:“你家小妹,还是……妻子?”
她以为他不会回答,这次他“嗯”了一声,给予回应。
她再看他那神气,知道女子的身份是后者。
黛黛往那画中人看去,点了点头:“她很漂亮,这女人很漂亮。”接着她又道,“阿郎,你知道在我们夷越怎么称呼漂亮女子么?”
“怎么说?”陆铭章问。
“我们说,漂亮的女子是从月亮上来的。”她微微仰起脸,眼中闪着灵动的光,“所以,我们形容一个女子好看,就会说……‘这位月亮阿姑’,或者‘这位从月亮来的阿姑’。”
她笑起来,“你的妻子一定是从月亮来的。”
之后,她收敛了些许笑容,神情变得认真,“若她不在夷越京都,你打算怎么办?你可能不知,夷越很大,真的很大,还有梁境,那里也属夷越,你知道梁境么?”
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