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击着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,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他心中明镜似的。
什么河道淤塞,不过是借口罢了。
随州、福州,一南一北,恰好卡住了漕粮北上的水路咽喉。
他们这是眼看着温州府因为镇海司的设立而日进斗金,眼红了,坐不住了,想要趁机分一杯羹。
或者说,是想狠狠地敲上一笔竹杠。
温州府吏治清明,他们捞不着好处。
如今,便想出了这么个釜底抽薪的毒计。
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,更是地方势力对于朝廷新政的一次公然挑衅和试探。
若是他陆明渊低头给了这笔钱,那么明日,沿途的赣州、徽州、安庆府,是不是都会有样学样,也来伸手要钱?
镇海司就算有金山银山,也填不满这些人的欲壑。
到那时,“漕海一体”非但不能为国库开源节流,反而会成为一个不断失血的巨大伤口。
可若是不给钱,漕船便无法北上,京城的百万军民就要断粮。
这个责任,他陆明渊担不起,整个镇海司也担不起。
这的确是个两难的局面。
裴文忠看着陆明渊沉静的侧脸,心中焦急万分。
在他看来,这就是一个死局。对方掐准了镇海司的命脉,阳谋之下,似乎除了妥协,别无他法。
“伯爷,我们……”
陆明渊抬起手,止住了他的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壮阔景象,眼神变得愈发深沉。
羡慕?嫉妒?或许都有。
但更多的是,那些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,在试探他这位少年伯爷的底线,在试探朝廷推行新政的决心。
他们以为,他陆明渊年少,可欺。
他们以为,法不责众,只要抱起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