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同归。”
“娘娘深信佛法,身体力行,想必对此体会尤深。”
德妃淡然道:“杨公公所言甚是。佛法无边,慈悲普度,正是此理。”
杨博起话锋微转,语气平和,却暗藏机锋:“然则,佛家亦云‘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’,是予人改过自新之机。但若有人非但不思悔改,反欲借佛前清净之地,浑水摸鱼,甚至暗造杀孽,岂非亵渎佛法,罪加一等?”
“信佛之人,更当时时警醒,导人向善,而非纵容包庇,娘娘以为如何?”
德妃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杨博起,目光深不见底:“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造杀孽者,自有业报。我佛慈悲,亦作狮子吼。杨公公的意思是?”
杨博起迎着她的目光,坦然道:“奴才愚见,信佛之人,更应明辨是非,持身以正。若见邪恶,当有金刚怒目之勇,而非一味慈悲,纵容罪恶蔓延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,“不瞒娘娘,奴才亦曾在佛前许愿。只是觉得,既要许愿,便当许‘上等愿’,求世间清明,众生安宁,而非一己之私利。娘娘您说,是么?”
德妃静静地听着,脸上依旧是一片云淡风轻,她缓缓道:“杨公公志存高远,令人敬佩。‘上等愿’固然是好,然世间之事,真伪难辨,云雾缭绕。”
“有时眼见未必为实,耳听亦未必为虚。安心之道,在于守住本心,明心见性。”
杨博起知她已听出弦外之音,且回应得滴水不漏。
他正欲再言,德妃却忽然话锋一转,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:“杨公公,依你之见,若这宫闱之中,有人以假乱真,行那祸乱宫闱之事,我等是该顺水推舟,助其金蝉脱壳,还是该关门捉贼,以正视听?”
这番话让杨博起如坠深渊,脑子一片空白,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!
德妃此言,分明是影射他太监身份有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