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声道:“杨公公,你是不是太累了?若是身体不适,改日再治也无妨。”
“无碍。”杨博起简短回应,手中动作却更快了几分。
好不容易完成施针,他迅速收拾药箱,“好了,咱家明日再来。汤药记得按时服用。”
“杨公公要去哪里?”沈元英问。
“内官监今日有要事商议。”杨博起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你好好休息,莫要多想。”
沈元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,怅然若失。
……
内官监衙署正厅,已是人头攒动。
从各宫抽调回来的管事太监、各库房的掌司、各处工程的长随,三十余人分立两侧,鸦雀无声。
周安福与李德全站在最前方,见杨博起步入,同时躬身:“参见掌印大人。”
杨博起在主位落座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
这些面孔或老或少,或精明或憨厚,但眼底深处都藏着算计。
他知道,今日这场议事,将决定他能否真正掌控内官监。
“都到齐了?”杨博起开口,声音平静。
“回掌印,内官监在京各职司管事,除两人因病告假,余者皆已到齐。”周安福上前禀报。
杨博起点点头:“好。今日召集各位,一是认认人,二是说说往后办事的章程。”
他顿了顿,清了清嗓子,继续道,“咱家新来乍到,对内官监的事务还不熟悉,诸位都是老人,有什么想法,不妨直言。”
这话一出,厅内气氛稍微松动。几个老资历的管事交换了眼色,却无人率先开口。
李德全见状,上前一步,脸上堆着笑:“掌印大人虚怀若谷,奴才们感激不尽。既然大人问起,奴才就僭越先说两句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“内官监历来主管宫中土木器用,事务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