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。依奴才浅见,当务之急是厘清各库房账目,规范物料申领程序,杜绝虚报冒领。”
“再者,与工部、户部的对接也应设立专人负责,避免推诿扯皮……”
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篇,听起来条理清晰,面面俱到。
但杨博起听得出,这些话看似在为公事着想,其实每一条建议背后,都暗藏着他自己想安插人手,以此来掌控关键环节的意图。
周安福在一旁听着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待李德全说完,他也上前道:“李少监所言在理。不过奴才以为,内官监的根本在于实务。账目固然要清,但更重要的是把差事办好。”
“如今宫中多处殿宇年久失修,各宫用度时有短缺,这些问题亟待解决。”
“奴才建议,当优先调配人力物力,集中办好几件紧要工程,让各宫主子看到实效。”
这话听起来务实,其实是暗指李德全“只会做表面文章”,也暗示自己才懂得“办实事”——而所谓紧要工程,自然是他周安福熟悉且有油水可捞的项目。
两人说完,都看向杨博起,等待他表态。
厅内众人也屏息凝神,想看看这位新掌印会倾向哪一方,还是另有高见。
杨博起端起茶盏,轻呷一口,放下时才缓缓开口:“二位少监所言,都有道理。”
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却让周、李二人心中同时一紧——这种不偏不倚的开场,往往意味着后面有更大的转折。
果然,杨博起话锋一转:“但治理内官监,不能只盯着眼前这点得失。成大事者,必定眼光独到、深谋远虑、成竹在胸。”
“他们往往不轻易被别人的意见左右,而是遵从内心想法,以自己的眼光行事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厅中悬挂的宫苑图上,手指轻点:“内官监的职责,不只是修修补补、分发用度。我们要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