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。
而此刻的内官监衙署里,杨博起正在翻阅周安福呈上来的“营造规划司”人选名单。
听到小太监禀报养心殿传出的旨意,他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知道了。把皇上赏的绸缎登记入库,改日挑两匹好的,给漱芳斋王贵人送去。”
太监退下。
杨博起放下名单,走到窗前。暮色四合,宫灯渐次亮起。
今日这一局,他看似占了上风,实则险之又险。
太子这招借刀杀人,若不是他前世是理科生,知道一些物理知识,若不是恰好王贵人与大理寺卿有这层关系,后果不堪设想。
但危机也是转机。
经此一事,工部尚书徐光启欠了他一个人情,王贵人这条线也绑得更紧。
更重要的是,他让内官监上下看到了他的能力和手腕,不是靠运气上位,而是真有本事坐稳这个位置。
“掌印,”李德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“账目重核的人选,初步拟定好了,请您过目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杨博起转身。
路还很长,但第一步,他算是站稳了。
至于太子那边,经此挫折,应该会消停一阵。但下一次出手,恐怕会更隐蔽,更狠辣。
……
紫禁城西北角的敬事房,向来是内监们又敬又畏的地方。
这里掌管着所有内监的档案、升迁、惩处,更重要的是,每有内监调任要职,都需来此重新验明正身,登记造册。
这是祖制,也是防止有人浑水摸鱼的铁规。
魏恒从御马监衙署出来,信步便走到了敬事房。
他如今是掌印太监,来这里查验自己调任的文书归档情况,合情合理。
管事的是个年过五旬、面皮干瘦的老太监,姓常,在敬事房呆了三十年,宫里人背后都叫他“常阎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