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看着魏恒:“你之前说,他在查工部的账?”
恒咬牙道,“自他上任,内官监与工部的往来账目都要重新核对。赵文华那个墙头草,现在对他言听计从。长此以往,工部这条线,怕是要被他全盘掌控。”
太子笑了笑,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:“工部是朝廷的工部,不是他杨博起的,也不是你魏恒的。他愿意查账,就让他查好了。清账理财,本是分内之事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但魏恒听出了弦外之音,太子这是要他暂时隐忍,不要正面冲突。
“殿下明鉴。”魏恒躬身,“只是此人野心勃勃,又有淑贵妃撑腰。如今连江湖势力都为他所用,若再让他掌控工部,往后怕是更难制衡。”
太子走回书案后坐下,端起茶盏,用杯盖轻轻拨着浮沫:“那你待如何?”
“黑风已在来京的路上。”魏恒眼中闪过狠色,“此人武功高强,手下更有一批亡命之徒。只要他到了京城,杨博起和三江会那些人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“黑风……”太子沉吟,“就是关外那个‘漠北狼’?”
“正是。此人与奴才有些交情,只要价钱合适,什么都肯做。”魏恒道,“而且他是关外人,在京城无根无底,事成之后若要灭口,也方便。”
太子呷了口茶,半晌不语。
“魏公公,”太子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是母后的人,本宫向来倚重。有些事,你放手去做便是,不必事事禀报。”
很明显,太子默许了他的计划,但不愿明确表态。成功了,是他魏恒的功劳;失败了,也牵扯不到东宫。
“奴才明白。”魏恒垂首,“只是有件事,奴才觉得应当让殿下知晓。”
“说。”
“皇后娘娘那边……”魏恒犹豫了一下,“对杨博起的态度,似乎有些微妙。”
“前次周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