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轻轻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怅然,但更多的是解脱。
“贵人仁慈。”杨博起道。
他知道王贵人性情善良,如此处置,对她而言已是不易。
“说起张嬷嬷,”王贵人抬眼看他,目光清澈,带着些许好奇,“那日你故意让她察觉你对那枚玉佩的在意,甚至让她觉着那是你的软肋……如今想来,你是有意为之吧?”
杨博起迎上她的目光,坦然承认:“是。有些时候,将旁人以为的弱点摆在明处,比死死藏着更安全。张嬷嬷如此,魏恒亦如此。”
王贵人静静看了他片刻,眼中流露出一丝敬佩,轻声道:“我明白了。你是故意示弱,故意暴露些无关紧要的短处,好让那些人觉得你并非无懈可击?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柔,“只是,千万要小心,莫要弄假成真,也莫要让真正的要害被人窥见。”
杨博起点了点头,正色道:“贵人金玉良言,杨某谨记。真正的要害,自当深藏。至于暴露于人前的,不过是求存之道罢了。”
王贵人微微一笑,不再多言,只柔声道:“你明白就好。除夕夜宴将至,你新任要职,必是众矢之的。万事小心,若有我能帮得上忙的,尽管开口。”
“多谢贵人。”杨博起起身,郑重一礼。
这位温柔善良的贵人,在纷乱的宫闱中,给了他一份难得的善意。
离开漱芳斋,夜幕已悄然降临。
……
东宫,书房。
太子朱文远面色阴沉,手中捏着一份内廷通报,通报上赫然写着:擢升内官监掌印太监杨博起,为御马监掌印太监。
“御马监……御马监!”太子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猛地将通报摔在书案上,“父皇真是老糊涂了!魏恒才死几天?那杨博起不过是个侥幸立功的阉奴,何德何能执掌御马监!那是能随便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