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得周挺早有布置,明暗哨卡同时示警,士卒迅速依托车阵结阵御敌。
来袭者并不恋战,一番骚扰射击,制造了些混乱,见无机可乘,便唿哨一声,散入茫茫夜色。
清点战场,只在草丛中寻到几支箭矢,箭杆粗陋,并无标识。
“是探路的,也是疲兵的。”杨博起检视着箭矢,对周挺道,“传令下去,加强夜间警戒,分班轮值,人不卸甲,马不摘鞍。”
此后数日,类似的骚扰时有发生。
有时是冷箭自崖上射来,有时是道路被浅埋的绊马索破坏,有时是夜半营地外围忽然火起。
规模不大,但频繁发生,令人不胜其烦,精神持续紧绷。
苏月棠的作用愈发关键,她总能提前预判出哪些路段最易设伏,并指出相对安全的替代路径。
有两次,她判断出前方小径不久前刚有大队人马经过,建议车队立刻改道,避开了可能的埋伏。
一路行来,虽无大战,但小险不断,人困马乏。
直到第七日午后,视线尽头,一座巍峨巨城的轮廓,终于矗立在众人面前。
城墙高耸,旌旗猎猎飘扬,墙体泛着冷硬的光泽,一股肃杀厚重的边关气息扑面而来。
北境雄镇,边贸枢纽,镇北将军府驻地——绥远城。
越是接近,城池的喧嚣便愈发清晰。
城头戍卒甲胄鲜明,枪戟如林,目不斜视。
城下却是另一番天地:蜿蜒入城的队伍排成长龙,满载货物的驼队、马车、挑夫,在城门守军的盘查下缓慢移动。
这里聚集了天南地北的商贾,汉人、胡人、乃至更遥远西域的面孔混杂其间,繁华又喧嚣,而又充满一种边城特有的旺盛活力。
然而,在这片喧嚣之下,杨博起察觉到无数道投注而来的目光。
钦差仪仗打起,周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