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前开道,韩成押后,车队驶向城门。
守门将校验看过关防文书与兵部勘合,态度恭敬,仔细盘问了车队人数、押运何物,又抽查了前列几辆粮车,确认无误后,方才挥手放行。
那将领的目光扫过杨博起及其身后众人时,带着边军特有的剽悍,并无太多热络。
入得城来,街道宽阔,店铺林立,招牌幌子迎风招展,货摊沿街摆开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但杨博起的目光掠过那些人群,总能捕捉到一些看似寻常的身影,他们的视线,有意无意地追随着车队,片刻方移开。
“直接去镇北将军府。”杨博起放下车帘,对驾车的亲兵吩咐。
镇北将军府位于绥远城中心偏北,并不以奢华见长,却自有一股凛然的威严。
院墙高大厚重,门前石狮怒目,持戟而立的亲兵个个彪悍精壮,眼神锐利,仅仅是站立在那里,便散发出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。
通传之后,中门未开,侧门内走出一名中年军士,甲胄齐整,举止干练,将杨博起一行引入府内。
府邸内部亦是简朴刚硬,多见演武场、兵器架,少见亭台花木。穿过两进肃穆的院落,来到正堂。
堂上,一人端坐主位,并未起身,只是抬眼望来。
此人年约四旬,面庞棱角分明,浓眉如墨,一双眸子开阖间精光内蕴,不怒自威。
他未着甲胄,只一身玄色暗纹常服,但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椅上,便如山岳峙立,一股久居上位的厚重威压弥漫开来。
正是镇北将军,淑贵妃之兄,沈元平。
“末将沈元平,恭迎钦差杨大人。甲胄在身,恕未远迎。”沈元平的声音不高,却浑厚有力,在略显空旷的大堂内回响。
他口中说着恭迎,身形未动,目光在杨博起身上停留一瞬,又扫过其身后的周挺、韩成,最后,似乎是在低眉顺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