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博起又检查了她的脉象,紧绷的神色才终于缓和了一丝。
“赵虎,备车,回行辕。小心抬苏姑娘上车,勿要颠簸。”杨博起吩咐道,自己则站起身。
久跪加之损耗真气,他眼前微微一黑,身形晃了晃,但立刻稳住。
“大人!”赵虎和苏月棠同时惊呼。
“无妨。”杨博起摆手,目光转向一直“关切”守在一旁的贺兰枭,眼神瞬间恢复冰冷,“贺兰先生,今日之事,发生在你的地头。这些‘鞑靼刺客’……”
贺兰枭连忙躬身,一脸沉痛与愤怒:“大人明鉴!此等恶徒,竟敢在天子钦差面前行凶,实乃十恶不赦!更累及苏医士……”
“草民必定倾尽全力,协助周将军、赵校尉,缉拿凶徒,查清幕后主使,给大人一个交代!”
“最好如此。”杨博起看了他一眼,不再多言,转身朝着已被安置上简易担架的苏月棠走去。
贺兰枭保持着躬身的姿势,直到杨博起走远,才慢慢直起身。
……
柳条巷钦差行辕内,气氛凝重。
苏月棠被安置在杨博起居所隔壁一间清净的厢房内,由两名信得过的仆妇照料。
杨博起不顾自身损耗与疲惫,亲自为她诊脉、开方、煎药,监督每一次喂服。
苏月棠体内的“黑鸠羽”之毒,霸道阴损,虽经杨博起以《阳符经》纯阳真气辅以金针渡穴,强行压制驱逐了大半,但余毒仍缠绵于经脉脏腑之间,需以温和药物徐徐化解,更需精心调养,方能避免留下病根,损及寿元。
杨博起舀起一勺漆黑的药汁,轻轻吹凉,递到苏月棠唇边。
苏月棠半倚在床头,脸色依旧苍白,但精神已好了许多。
她看着眼前男子专注的侧脸,想起白日市集上他毫不犹豫俯身吮毒、金针救命的模样,想起他抱着自己时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