膛的温度,心中百感交集。
“大人……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还有些虚弱,“今日多谢大人救命之恩。民女……连累大人了。”
“你为我挡箭,我救你,两清。”杨博起沉默片刻,才开口,声音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然而,他递过药勺的动作,却不自觉地放得极其轻柔,像是怕惊扰了她。
苏月棠垂下眼帘,默默将药汁咽下。
两清?真的能两清吗?有些东西,一旦发生,便再也无法恢复平静了。
喂完药,杨博起并未立刻离开。
他重新为她把了脉,确认药力在缓缓化开,余毒被进一步遏制,才略微放心。
又仔细查看了她左臂的伤口,重新敷上捣好的解毒生肌药膏,用干净细布妥善包扎。
“你好生休息,莫要多思。余毒未清,切忌劳神。”杨博起为她掖好被角,低声嘱咐。
“嗯,民女省得。大人您也……”苏月棠看着他眉宇间的疲惫,心中涌起担忧,“您方才为救民女,损耗颇大,又沾染了毒血,万请保重己身。”
杨博起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: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说罢,转身走到外间,却没有立刻离去,而是在桌旁坐下,闭目调息。
苏月棠知道,他这是不放心,要亲自守着她度过这危险的一夜。
这份不动声色的守护,让她眼眶微热,心中暖流涌动,也让她更加坚定了助他扳倒贺兰枭的决心。
夜色渐深,行辕内外戒备森严。
周挺和赵虎已将互市集彻底清查一遍,擒获的六名“鞑靼刺客”,当场格毙四名,生擒两名。
然而,无论周挺如何拷问,那两名活口也只是反复用生硬的汉话声称,他们是受“草原上一位贵人”重金雇佣,前来刺杀“朝廷大官”,至于具体是谁,联络方式,一概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