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枭,你果然经营得滴水不漏,明暗交织,毒辣周密。
但既然让我抓住了“黑鸠羽”和“薛一手”这条线,那么,将你连根拔起的日子,便不会太远了。
只是,苏姑娘体内的余毒,还需尽快找到更稳妥的解法。
而沈将军那边,边境的压力,恐怕也会随着贺兰枭的进一步反扑,越来越重。
杨博起轻轻按了按依旧有些隐痛的胸口,那是白日强行动用真气、又损耗心神所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体内因疲惫而翻腾的阳气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……
夜色渐深,柳条巷钦差行辕内,大部分房间的灯火都已熄灭,只余下杨博起所居正房和苏月棠暂住的厢房,依旧亮着微光。
苏月棠服了药,在仆妇的照料下昏沉睡去。
但隔壁房间的杨博起,却盘膝坐在榻上,眉头紧锁,面色在烛光下显得忽明忽暗。
白日里为救苏月棠,他强行动用《阳符经》真气,以金针渡穴之法逼出“黑鸠羽”剧毒,本就损耗极大。
后又为稳住其伤势,持续输入真气助其化开药力,更是雪上加霜。
此刻,体内那股因修炼《阳符经》而始终躁动不安的阳气,因真气虚耗,竟有失控反噬的迹象。
一股灼热的气流自丹田升起,不受控制地沿着经脉乱窜,所过之处,又麻又痛。
杨博起试图运转心法引导压制,却收效甚微。
那阳气越来越盛,冲击得他气血翻腾,胸口烦闷欲呕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知道,这是强行运功导致阴阳失衡加剧,阳亢之危已迫在眉睫。
若再找不到疏导之法,轻则经脉受损,武功倒退,重则真气暴走,焚身而亡。
他强忍着不适,试图下床调息,却脚下一软,险些栽倒,慌忙扶住桌案,发出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