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派人……”
“不,”苏月棠打断他,目光恳切,“大人,旧宅位置隐蔽,且家父当年为防不测,在藏书与藏药之处设有机关,只有民女知晓如何开启。”
“如今城中耳目众多,派人去取,反易暴露。民女伤势已稳住,自行前往,小心些,应无大碍。”
杨博起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,知道她所言有理,也明白她心意已决。
此刻的苏月棠,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弱女子,而是一名冷静果决的医者。
“让莫三郎暗中护你。”他终于松口,“速去速回,一切小心。”
月棠起身,因动作稍急,眼前又是一黑,身形微晃。
杨博起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手臂,隔着薄薄的衣衫,能感受到她肌肤的微凉。
两人距离极近,气息交融。
苏月棠抬眸,对上他深沉的眼,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她慌忙站稳,低声道:“民女无碍,大人请稍候。”
苏月棠在莫三郎的暗中护送下,离了行辕,约莫两个时辰后返回,带回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旧木匣。匣中有一本纸张泛黄的笔记,以及几个封存完好的小玉瓶。
她顾不上休息,立刻翻阅笔记,找到关于“寒髓草”和“透天凉”针法的记载,又仔细检查了玉瓶中的药材。
确认无误后,她让仆妇烧来热水,净手,又将银针一一在火上炙烤消毒。
“大人,请褪去上衣,伏于榻上。”苏月棠手持银针,神色肃穆,再无半分羞怯,此刻的她,只是一名心无旁骛的医者。
杨博起依言照做,露出精壮却因真气躁动而泛红的上身。
他伏在榻上,背对着苏月棠,肌肉因隐忍痛楚而绷紧。
苏月棠深吸一口气,先取出一枚“寒髓草”提炼的药丸,让杨博起含在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