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燕避开他的目光,撑着岩石,有些吃力地站起。
她看向身边仅存的七八名“猎鹰”队员,这些都是她绝对的心腹,此刻也都带伤,却仍沉默而坚定地站在她身后。
“我们该走了。”耶律燕对杨博起说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疏离与平静,“去草原深处,或者更北的地方。中原……没有猎鹰的位置。”
杨博起没有挽留,只是点了点头:“保重。”
耶律燕不再多言,在手下的搀扶下,翻身上了一匹缴获的战马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硝烟未散的战场,看了一眼远处宣府城头依稀的灯火,又看了一眼沉默伫立的杨博起,猛地一夹马腹。
“驾!”
数十骑,带着伤痕与决绝,消失在北方苍茫的暮色之中,不知归处。
杨博起站在原地,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,才缓缓转身,握紧了手中的皮卷,朝着宣府城的方向,大步走去。
他心中此刻唯一的念头,是城中那个生命垂危的镇国公。
宣府城门大开,幸存的守军和百姓几乎倾城而出,挤在道路两旁。
当那面沾满血污却屹立不倒的“杨”字大旗,和旗下那道身影出现时,震天的欢呼顷刻间爆发!
“督主万岁!”
“天兵!是天兵啊!”
“我们赢了!我们活下来了!”
人们热泪盈眶,嘶声呐喊,许多人跪倒在地,朝着杨博起和入城的将士们叩拜。
劫后余生的狂喜,对救命恩人的感激,以及对这位年轻督主的崇敬,交织在一起,化为最炽热的情感。
杨博起面对这如潮的欢呼,脸上并无太多喜色,只是略微点头,脚步不停。
他目光扫过城头残破的痕迹,街上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迹,心中也并无胜利的轻松。
他简单回应了几位前来拜谢的地方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