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选角导演给他的评价。
今晚,他在一部警匪剧里演了个刚出场就被流弹打死的服务生。
为了演出那种“突然死亡”的生理抽搐,他在地上硬生生摔了五次,膝盖现在还隐隐作痛。
“还得熬啊。”
北原信仰头灌了一口苦涩的咖啡,打算就在这把长椅上凑合几个小时,等早班电车通车再回练马区的出租屋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高跟鞋声,打破了走廊尽头的死寂。
北原信下意识地收敛了坐姿,这是前世养成的职业本能——在片场,永远不要让大人物看到你四仰八叉的样子。
一个女人走了过来。
她走得很急,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。
借着自动贩卖机苍白的灯光,北原信看清了来人。
她穿着一件华丽得有些扎眼的黑色演出服,大蓬裙上镶满了亮片,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但在这件演出服外面,却极其不协调地披着一件宽大的男式西装外套——大概是从哪个工作人员那里随手借来御寒的。
那张脸只有巴掌大,妆容精致,但眼底却有着掩盖不住的青黑。
中森明菜。
全日本没有人不认识这张脸。
她是这个时代的符号,是无数男人梦里的“元祖歌姬”,也是八卦杂志上那个总是因为渣男男友而痛哭流涕的可怜女人。
但此刻,她既不是歌姬,也不是那个可怜女人。
她只是一个想逃离人群、极度疲惫的普通人。
中森明菜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阴影里的北原信。
她径直走到自动贩卖机旁,从那个不知道是谁的西装口袋里,摸出了一包已经被压扁的“七星”香烟。
她的手指有些抖,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,然后又摸出一个精致的银色zippo打火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