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越想控制,眼皮就跳得越厉害,最后导演气急败坏地喊‘卡’,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:‘混蛋!你见过哪具尸体还会对着镜头抛媚眼的?你是死不瞑目还是想勾引摄像师?’”
“噗……”
泉水没忍住,直接笑喷了。
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:一向沉稳冷酷的北原信,躺在泥地里对着镜头疯狂眨眼的滑稽模样。
那种对镜头的恐惧感,似乎在这个有些荒诞的故事里消散了不少。
“所以啊,别把它当回事。”
北原信看着笑得肩膀颤抖的女孩,“你越在意它,它就越像个审判官,但如果你无视它,当你脑子里只有歌词和旋律的时候,它就是块不会说话的石头,你见过谁会对一块路边的石头紧张吗?”
泉水侧过脸,眼角的笑意还没散去。
北原信的侧脸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棱角分明。
这个男人身上总是有一种奇怪的魔力,无论多大的难题,从他嘴里说出来,似乎都变成了那种可以拿来下酒的陈年趣事。
“抛媚眼的尸体……”
她轻声重复了一遍,嘴角忍不住上扬,“要是让现在的影迷知道‘狂犬泽田’还有这种黑历史,肯定会惊掉下巴。”
笑过之后,空气变得柔软下来。
“对了……”泉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双手撑在引擎盖边缘,身体微微前倾,“长户社长今天接到电话,说我的歌被选进了那部‘月九’剧的插曲。”
她侧过头,目光探究地看着北原信,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:“北原先生,又是你帮我的吧?”
一个还没正式出道的新人乐队,第一支单曲就能挤进富士台的黄金档,这在业界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除了眼前这个男人,她想不出还有谁还能做到这种事了。
北原信神色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