抑制地生出些许悲凉,同时也有些愤怒。
他是穿越者,却像丧家之犬般四处奔逃,无处可去,无人可依。
他甚至都不确定能不能活到第二天。
早知这般狼狈,还不如痛下决心跟着孔铁出海,至少不一定死。
他狠狠地反省了下自己,暗道吃过的教训不能忘,这里是元朝,不是21世纪的中国。他现在的容错率极小,一着不慎,就不知道死在哪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了。
走着走着,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条河,河面上停泊着密密麻麻的船只。
邵树义放眼望去,认出这是盐铁塘,一条自太仓城内流出,向南汇入娄江的河流。
河面上有桥,行人往来不断。
稍稍整理了下仪容后,邵树义低着头,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,踏过木桥,来到了河西岸。
这地方他来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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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来此作甚?”郑家船坊内,李壮的发髻上沾着木屑,麻布短褐上满是油渍,此刻正用墨斗在木板上画着线。
他儿子李渔站在一旁,仔细看着。
邵树义过来后,小家伙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,歪着小脑袋朝他挤眉弄眼。
是的,邵树义来到了郑氏船坊,这是短时间内他能想到的唯一可以碰运气的地方了。如果这也不行,大抵只能找个大户人家投靠,卖身为奴了,如果对方敢收留他的话。
此刻听到李壮的问话,他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来看看李大哥这有没有活做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画好线后,李壮摆了摆手,说道:“船坊里倒是有些粗笨活计,不过东家(郑氏)有驱口,不再招外来使数啦。”
邵树义有些失望。
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。忙不过来临时雇佣外面人很正常,过了人手紧缺的那阵后还继续雇佣,可就脑子有问题了。家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