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邵树义睡得不是很安心。
临走前郑松的眼神若有深意,怎么都挥之不去,让他有些心烦意乱。
他妈的是个人都能威胁他,这日子真是——
不过当他起身来到膳厅的时候,些许不满很快就烟消云散了,因为今天的早餐较为丰盛。
厨娘在一旁悄悄咽着口水,得王升示意后,笑道:“账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得掌柜吩咐,每天做些上好吃食,勿得重样。今日做的是鸡头粉撅面哩,却不知账房爱不爱吃。”
直库吴有财、武师张能已经坐了下来,端起碗唏哩呼噜吃面。
掌柜王升则笑了笑,道:“坐下一起吃。一碗不够的话,锅里还有。”
说到这里,他略微顿了顿,道:“你也别听她瞎说。我这年岁啊,风寒湿痹难以避免,早上吃些鸡头粉,正合养生要义,不独为了你。”
张能放下筷子,笑道:“昨日不知谁说新来的账房还是个后生郎,该吃些好的补补。我算是沾光了,练武多年,膝盖、腰腿的老毛病一样不缺。掌柜高义,为账房和我补身子,今后但有差遣,定不敢辞。”
王升哈哈一笑,道:“些许事体,老说它作甚。”
说完,他招呼邵树义坐下,道:“快吃吧,冷了就不鲜了。这面汤啊,可是用上好羊脚子(羊腿肉)、草果、回回豆(鹰嘴豆)下锅熬成的,补着呢。”
邵树义闻言行了一礼,道:“多谢掌柜。”
“账房见外了不是?”吴有财笑道:“掌柜是长者,素来宽厚,该叫声‘先生’。”
邵树义不动声色,笑道:“掌柜是读书人,该唤一声‘相公’。”
说罢,便不客气地坐了下来,端碗吃面。
先生、相公两个称呼,可大不一样。
前者在本朝最初用作称呼道士,后来范围渐渐扩大,对德高望重或才学上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