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对,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。”
虞渊脸更红了,也有些生气,道:“你说的甚话?我只是觉得此事不能鲁莽,得谋定而后动。”
王华督盯着他看了两眼,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道:“好!就等你这句话。”
他左右看了看,压低嗓音道:“我不要你去绑人,也不要你动手。你只消托你兄长,查一查那两人底细,看看他们是不是州府的差役,又或是里正派来的干办。漕府通事虽不掌刑名,但公文往来、牌票签发,多少能嗅到点风声。州府抓海船户没那么简单,不经漕府是不可能的。”
虞渊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,眉头紧锁:“你是怕……怕他们要拘邵大哥?”
“废话!”王华督啐了一口,“小虎前脚在邸店得罪了人,后脚就有人上门打听他的户籍、逋欠,这还看不明白?这是要走官府路子,把他送进牢里!一旦入了狱,账本再真,也没人信了。”
虞渊心头一凛。
他不太爱看儒家经典,但杂书着实读得不少,知道“举告逋户”只需邻里一纸状词,差役便可拘人,审都不必审。
“五贯钞。”王华督从怀里摸出一叠皱巴巴的宝钞,塞到虞渊手里,“你兄长若肯查,这钱就是他的。若不肯,我另想办法——但时间不多了,最迟后天晚上,就得有回音。”
虞渊攥着那叠钞,手心微微出汗。他知道,邵大哥现在最缺的不是钱,是时间。
“好!”虞渊深吸一口气,将宝钞塞进袖中,一脸坚定地走了。
王华督望着他的背影,低声骂了一句:“书生终究靠不住,但总比没有强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乌云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雨了。
这鬼天气,倒适合做些见不得光的事。默默回到屋后,他拿起了程吉带过来的锚斧,像模像样地练了起来。
诸般器械,他独爱此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