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三舍如何安排了。”邵树义无所谓道:“其实我本还想设个客账房,专管青器售卖的。但多请一个人太过麻烦,怕三舍生气。”
说到这里,他忍不住笑了笑,道:“青器铺子其实不需要这么复杂,因为它没有窑场。若是船坊,最好有内、外、客三账房,每月初五、十五、廿五各自盘库、对账、结算。如此坚持下去,形成定例,舞弊之事不敢说没有,肯定会大为减少。”
王华督听得云里雾里。他只知道郑家青器铺子原本是掌柜一手遮天,直库兼着账房,完全靠着人情维系着。而当人情靠不住的那一天,营私舞弊就存在了,上下相疑难以避免。
邵树义这一套,似乎给包括掌柜在内的所有人都上了一道枷锁。固然没法完全杜绝贪墨舞弊,但已经将其极大限制了。
“真论起来——”王华督思忖间,邵树义已然拿起笔,开始记录账簿,口中说道:“我还是喜欢当外账房。无他,能接触更多的人。”
“你是不是想让虞舍过来当账房?”王华督低声问道。
“我倒是想,怕三舍不同意。”邵树义说道:“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。”
王华督点了点头,道:“这厮儿,倒是有了个好营生。”
******
十五日,虞渊来了。
邵树义请他为内账房,临时主理此间事务的郑范思忖片刻,便同意了。
整个盘库工作一直持续到了二十日,内账编纂完毕,计有各色青器二万九千四百五十件。
钱钞的清点工作则要更早。
郑范亲自参与核对,最后给青器铺留了五百锭中统钞,其余宝钞、金银、铜钱则取走。
清点完库存后,邵树义的主要工作便是教虞渊记账。
他写了阿拉伯数字,本以为虞渊不认识的,他却说见过色目人写这玩意。他兄长虞初曾经提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