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金锦袍,腰间束着玉带,上挂荷包、玉佩和小刀,行动间琳琅轻响,倒是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。
此时听到妻子沈氏说的话,不由地摇头失笑,道:“便依贤妻所言。不过——”
妇人微微侧头,看了他一眼。
陆仲和咳嗽一声,道:“只是想压一压价,为岳丈省点钱罢了,贤妻看为夫手段便是。”
妇人的目光又转回江心,不再说话。
此时又有一线白潮在天际涌现,初时如银线,旋即化作万马奔腾,隐有轰鸣之声传来。
陆仲和则转向后方,看着在小厮引领下举步前来的邵树义三人。
他们走得很快,眨眼间已到土包下了。
“轰隆!”潮峰汹涌而至,奋力拍击着江岸,细碎的水沫漫天飞舞,几乎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彩。
“陆官人。”邵树义等三人停下脚步,远远行了一礼。
陆仲和倒背着双手,只嗯了一声。
沈氏瞄了一眼土包下的三人,又看了眼丈夫。
仿佛感受到了沈氏目光的压力,陆仲和不情愿地拱手一礼,慢慢下了土包。
“看到江潮了么?”他问道。
邵树义心下奇怪,口中回道:“自是看到了。”
“海上风波,胜此十倍。”陆仲和说道:“大船自刘家港起航,先至泉州,后南下,顺风七昼夜至昆仑岛,艰难之处,难以言说。罢了,你怕是连昆仑岛在哪都不知晓,属实对牛弹琴,我就直说吧,你家三万件青器——”
“可是占城外海之昆仑岛?”邵树义心中暗哂,说得好像谁没去越南潇洒过一样,就你知道?
陆仲和愕然。
听闻这少年比他还小两三岁,怎会知道这等海外秘事?也没听说他与哪个航海世家有来往啊?就连自己也是做了沈万三女婿后,才慢慢了解这些事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