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晚饭吃得十分欢快。
唯一美中不足的,大概就是把虞渊的零花钱都花光了。
月上柳梢时分,虞初告辞离去,住驿站去了。
他本就是来刘家港公干,顺道来看一下弟弟罢了。
虞渊留宿在小院中。临睡前他还在整那把铜手铳,都快让他摸包浆了。
甚至上床睡觉的时候,他还口中念念有词,手接连比划了几个装药、装弹动作,直到梁泰爬起来看了他一眼,这才消停。
邵树义和孔铁住在一屋,畅谈往事以及展望未来。
“其实去大都最好还是走海路。”孔铁说道:“三月北上,四月就到了。”
邵树义点了点头。
桌上点着一盏油灯,还放着袋乳香。
他无意识摸索着这袋香药,静静思索着。
其实他明白了,从刘家港到直沽,就元朝而言,坐船已经相对安全的路线了。
什么时候走,走哪里,哪里又不能走,中途在哪里停靠,哪一处海域较为危险需要打起精神,哪些地方容易冒出海盗等等,都十分清楚。
这就叫“成熟”航线。
不成熟的航线,每一步都需要你去探索,海难的几率就很高了。
所以说开辟新航线的先驱者伟大呢,他们真的是拿命在拼,后人往往可以摸着他们过河,安全许多。
“此番北上,其实五月就到直沽了。”孔铁又道:“不过等了数月,八月才拔锚归航。这一遭下来,不知多少人吃不住劲,你若真想买船,未尝不可。有些人的船直接就不修了,准备举家逃亡。”
邵树义又点了点头。
养船是有成本的,那就是维修保养,花费还不小。
出海前需要大修一次,检查各种隐患,要花钱。
返航后同样需要维修保养,甚至多了个刮船底的活,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