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个保人吧,别让人挑出毛病。立契之后,再到漕府领一份公据,这船便算到你名下了。”
邵树义行礼致谢,又道:“那五锭钞……”
“等你有钱再还吧。”郑范说道:“忙完这节,心思放到正道上来。昨日我和三舍谈了半天,已约好冬月十五在青器铺面见衢州来的窑匠,那天早上我就要见到你。
此事真的很紧要,做出来了,三舍高兴了,你才能逃脱差役。
再往后,便是去苏州送礼了,争取月底前忙完。对了,如果衢州窑匠技艺荒疏,做不出阿力想要的瓷器,你我还得想办法。再者,邸店也该开始进点货了……”
邵树义听完,感觉真特么忙,一堆事情。
“我省得。”邵树义回道:“官人放心,不会误了正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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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辅家的丧事一时半会办不完。
第三天的时候,其妻的尸体才刚刚入殓而已。
十四日,娄江之畔,李辅站在自家的船前,神思不属。
“当初这船是从一位张姓船户手里买来的,花了一百锭。”他吐出一口气,声音虚弱地说道:“至于我为何变成了船户,兴许是官府看我家还算有钱吧。”
说这话时,李辅神色平静,声音也没有任何的起伏,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。
不远处有人走近,伴随着招呼声:“邵哥儿。”
“虞通事、李大匠”邵树义转身行了一礼。
虞初回礼,从怀中取出一份契书,道:“闲时写的,你看看有无错漏。”
李壮回礼之后,则打量起了船。
邵树义接过契书,粗粗看了一遍,便让虞渊取来笔墨、印泥,伏在船板上,当场签下了名字,并按了手印。
虞初又拿出一份公据,递了过去。
邵树义这次有点感兴趣,仔细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