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土坯房!”
他这话立刻引起了旁边几个年轻人的共鸣,其中一个在南方工厂打工的年轻人接口道:
“华哥说得对!现在大学扩招,大学生不像以前了,连国家都不包分配了,出来后还得自己找工作!
我们厂里就有好几个大学生,干的活跟我们差不多,工资拿的还没我高呢!读那么多书有啥用?”
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周围的村民,尤其是那些自家孩子没读书或者早早辍学打工的,仿佛找到了某种心理平衡点,纷纷七嘴八舌地加入话题。
“就是!花那么多钱供出来,还不是给人打工?”
“我看啊,早点出来学门手艺,或者去南方进厂,比读大学强!”
“读书?读多了容易读成书呆子,啥人情世故都不懂……”
“是啊,你看那谁家小子,初中没毕业就跟人出去搞装修,现在都开上小汽车了!”
话题迅速从读大学无用渐渐变成了读书无用,那些狭隘的、带着酸葡萄心理的议论,在代销店门口嗡嗡作响。
刘杨和父亲并肩走在回家的雪路上,隐隐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嘈杂议论,父亲刘强的脚步似乎顿了顿,背脊微微佝偻了一下,但什么都没说。
刘杨却面色平静,在农村,这些闲言碎语千万别试图去争辩,唯有用事实才能击碎所有的偏见和轻蔑。
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三天年过了,正月初四,农村的年味还没散去,但是刘杨得出发去粤市了,除了准备直接去恒达地产碰碰运气外,还要抢在11号前赚一笔钱。
刘杨的东西不多,就几件换洗的内衣,母亲周莲花在一旁默默看着,等他拉上书包拉链,才走过来将一沓用旧报纸包好的钱塞进他手里。
“杨杨,这是你爸年前结的工钱,一共五千,你拿到学校,抓紧把那个贷款还了,欠着国家的钱,心里总不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