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身上还裹着那床旧被子,显得她越发瘦小。
屋子里那堆花花绿绿的包装袋已经被她收拾到了一个角落里,用个破布盖着,眼不见为净。
王富贵把饭盒放在地上,把粥和馒头拿出来,别扭地推到她面前。
“趁热吃。”
他还是不敢看她,蹲在一边,自己拿起一个馒头狠狠咬了一大口,仿佛这样就能掩饰自己的不自在。
林小草默默地接过那碗热粥,小口小口地吹着气。
她没有再刻意压着嗓子,一道清清软软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。
“谢谢。”
就这两个字,让王富贵啃馒头的动作一顿。
这声音,跟猫爪子似的,在他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,又痒又麻。
他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加快了啃馒头的速度,三两口就把一个大馒头塞进了肚子里,站起身。
“你今天别干活了,就在屋里待着,俺跟老李头说一声。”
说完,他又逃也似的冲了出去,留下林小草一个人对着那碗粥,慢慢地红了脸。
工地上,王富贵果然成了所有人的焦点。
“富贵,你弟咋样了?昨儿那一下可吓死个人。”老李头叼着烟卷凑过来。
王富贵扛起一包水泥,瓮声瓮气地回答。
“没事了,就是……着凉了,歇一天就好。”
他今天干活比平时还卖力,一个人干着两个人的活,把属于林小草的那份也包了。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皮肤往下淌,把背心都浸透了。
工友们看着他那护犊子的样,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。
“你看富贵那劲头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弟是瓷娃娃做的。”
“可不是,昨儿他弟还咬他一口,都出血了!今天就跟伺候祖宗似的,饭都给端屋里去了。”
一个嘴碎的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