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扯着嗓子开玩笑。
“富贵啊!你跟你这弟弟感情这么好,啥时候请俺们喝喜酒啊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王富贵的脸“腾”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,他把水泥“砰”地一声砸在地上,回头冲那人吼。
“胡说八道些啥!俺们是兄弟!”
他越是急着辩解,那帮人笑得越大声,只觉得这老实汉子脸红的样子实在有趣。
这边的动静,自然也传到了质检部。
陈芸端着搪瓷缸,站在二楼的窗户边,不动声色地看着楼下那个挥汗如雨的身影。
女人的直觉告诉她,事情不对劲。
王富贵这头蛮牛,什么时候对一个“男的”这么上心了?还亲自打饭,不让干活?
联想到昨天那个“小兄弟”突然病倒,还有王富贵那副魂都丢了的模样,一个荒唐又合理的猜测在她心底浮现。
她放下搪瓷缸,踩着高跟鞋,径直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。
杂物间里,林小草刚喝完粥,正靠着被子发呆。
门“笃笃”被敲响了。
她立刻警惕起来,压低嗓子问。
“谁?”
“小林,是我,陈组长。”
陈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。
林小草心里一紧,他怎么来了?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起身拉开了门栓。
陈芸走了进来,目光在狭小的屋子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林小草那张比昨天好看了些、却依旧苍白的脸上。
“身体不舒服?富贵在楼下干活,让我上来看看你。”
她撒起谎来面不改色。
林小草心里清楚,王富贵那样的憨货,怎么可能主动去拜托陈芸。
她不动声色地应付:“没什么大事,谢谢芸姐关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