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上前,伸手去掀被子。
“王富贵,出来!”
被子被拽得更紧了,里面的人像一块焊在床上的石头。
“不出去!打死俺也不出去!”王富贵的吼声闷闷地传来。
陈芸试了几次,都纹丝不动。
她放弃了,叉着腰站在床边,恢复了那个精明干练的女主管姿态。
“行,你不出来是吧?你准备裹着这件衣服过一辈子?”
她看了一眼那条破得不成样子的工装裤,又扫了一眼王富贵裹在身上的自己的防晒衫,眉头一挑。
“我去给你买条裤子。”
“我去!”林小草立刻抢着说,她往前一步,像护食的小兽一样盯着陈芸,“富贵哥的衣服,我去买!”
陈芸瞥了她一眼,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你去?你知道他穿多大码?”
林小草的脸瞬间涨红,支支吾吾说不出来。
她确实不知道。
陈芸伸出一根手指,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我……目测得出来。”
她丢下这句话,转身就走,留下林小草一个人在原地,跺了跺脚,脸红得能滴出血。
宿舍里安静下来。
林小草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坐下。
她看着那个巨大的“蚕蛹”,只看到一只通红的耳朵从被子边缘露了出来,红得像是要烧起来。
她的心跳声,在寂静的房间里,响得像打鼓。
咚咚,咚咚。
脑海里,车间里那一幕不受控制地反复播放。
她的脸颊滚烫,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。
她慢慢伸出手,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那只通红的耳朵。
可就在快要碰上的瞬间,她又像触电一样,猛地缩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