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发制衣厂的空地上,架起了一口极不协调的大铁锅。
锅底柴火烧得噼啪作响,锅里炖着的不是员工餐那种清汤寡水,而是足足五十斤五花肉,油亮红润,肉香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里,把刚才在白石洲沾染的尾气味儿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“吸溜。”
光头强蹲在马扎上,手里端着个不锈钢大碗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肉块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强哥,咱以前去收保护费,下馆子也不少,咋觉得这顿这么香呢?”阿彪在旁边咽着口水,手里的筷子已经蓄势待发。
“懂个屁。”光头强拿筷子敲了一下阿彪的光头,“以前那叫‘黑钱’,吃着提心吊胆。今儿这叫什么?这叫‘劳动果实’!这肉里有咱们汗水的味道!”
“那不是咸了吗?”
“滚!”
“开饭!”陈芸的一声令下,如同发令枪响。
但没有人敢动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最中间的那张桌子。
王富贵面前摆着一个洗脸盆。盆里堆着像小山一样的米饭,上面浇了整整三勺红烧肉汤汁。他没有用筷子,而是直接端起盆,张开大嘴。
“呼噜——”
那声音不像是吃饭,像是工业吸尘器在作业。
米饭连带着肉块,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他那无底洞般的胃里。随着碳水和脂肪的摄入,他身上的肌肉线条仿佛充了气一般,在此起彼伏地跳动,散发出一股满足且令人心安的热浪。
直到王富贵打了一个震天响的饱嗝,把比脸还干净的盆放回桌上,咧嘴一笑:“香。大家吃啊,咋都不动呢?”
众人这才如猛虎下山,扑向大锅。
酒过三巡,肉尽盆干。
陈芸站在那个装满钞票的蛇皮袋前,拍了拍手。
“既然说了跟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