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事不光是春日来,更是因为好事到。
这好事的中心就落在了寒梧苑。
江凌川近日被老夫人唤去福安堂的次数,明显多了起来。
以往他因公务繁忙,十天半月也未必能正经去请安一回,老夫人不会多说。
如今却是隔三岔五,福安堂的大丫鬟便悄没声息地候在寒梧苑外,或是直接在前头衙署通往内院的垂花门处等着,口称“老夫人请二爷过去说说话”。
每次从福安堂回来,他神色依旧是一贯的冷峻,话也依旧少得可怜,表面瞧不出什么异样。
但唐玉仍能察觉些许不同。
他会比平日更沉默一些,坐在窗边指节无意识地轻叩桌面,那节奏带着烦躁;
又或是夜里就寝时,将她揽在怀里,那怀抱却比平时更紧,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力道。
唐玉心中猜想:难不成,这人有不乐意?
不过,再不乐意,他还是会娶吧。
就如同接受她一般,接受他的妻子。
近段日子,天光正好,暖风熏人,连空气里都浮动着花草萌发的甜香。
满园春色到底是关不住了,杏花、桃花、玉兰,热热闹闹地挤满了枝头。
粉白红紫,泼辣地渲染着庭院,连带着府中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活泛气。
大夫人下了帖子,广邀京中适龄的闺秀与夫人,准备在府中举办一场盛大的“春花宴”。
明面上是赏花、品茗、吟诗作对,风雅至极,实则为了什么,府中上下,从有头脸的管事到洒扫的粗使丫鬟,个个心知肚明——这是要替二爷江凌川相看未来的正头夫人了。
院子里的花开得越发明艳,唐玉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闷愈发深重。
她是二爷身边的通房丫鬟,本是应该避嫌,但人员忙乱,安嬷嬷还是给她派了活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