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我没上过身的新衣裳。”
“你此去虽不是衣锦还乡,但也不能太寒酸,叫人看轻了去。”
唐玉连忙推拒:“大奶奶,这使不得!奴婢不能受此重礼……”
崔氏却执意将包袱放进她怀里,柔声道:
“收下吧,这是我的一点心意。你待我至诚,教我良多,这些实在不算什么。”
感受着怀中包袱的分量,唐玉心中酸楚难当。
她蒙骗了这位待她赤诚柔善的大奶奶。
这份愧疚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她咬了咬唇,将自己所知,能想起来的关于产后调理,舒缓情绪乃至一些简单的锻炼法子,都细细说与崔氏听。
末了,想起世子对崔氏的冷待,她斟酌着语气,轻声道:
“大奶奶,奴婢有些僭越的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你说。”崔氏看着她。
“奴婢觉得,这世间夫妻,固然讲究同心同德,但男子天地广阔,去处繁多。”
“相比之下,女子往往身困于内宅四方天地,眼中心中唯有夫君与孩儿,若不得回应,实为孤苦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恳切,
“奴婢真心盼望大奶奶能多为自己寻些寄托,无论是调理身子,读书写字,还是莳花弄草……”
“总要有些让自己宽心愉悦的事。您的欢愉,不该只系于一人一身。”
崔静徽听完,怔怔地看着唐玉,眼中迅速积聚起泪光,在眼眶中滚了几滚,终究没有落下。
她只是紧紧握住唐玉的手,喉头哽咽,半晌才颤声道:
“玉娥啊……”
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这一声轻唤,便再也说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