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却皱起了眉头。
她抬眼飞快地扫视了一下舱外,随即侧身让开一步,低声道:
“陈把头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陈豫挑眉,依言迈入狭小的客舱。
空间逼仄,两人距离瞬间拉近,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一丝未散尽的惊悸气息。
唐玉却似未觉,又谨慎地探头向外张望,确认无人靠近,才轻轻将舱门虚掩上。
做完这一切,她转过身,面向陈豫,压低了声音,语气恳切而凝重:
“不瞒恩公,我实是京城中一大户人家的丫鬟,不久前刚脱了奴籍,此次离京,本是返乡准备成亲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忧惧,
“只因在京中不慎得罪了贵人,才遭人追杀。昨夜那歹人……若我所料不差,恐怕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她抬起眼,直视陈豫:
“我之所以不想随船老大报官,是不想让人知道我还活着。”
“一旦露面,只怕消息走漏,后续的追杀便会接踵而至。我……我只想平平安安回家乡去,实在不愿再卷入这是非之中。”
她言辞恳切,将一个遭难弱女子的惶恐与求生欲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陈豫听着,目光在她清秀却难掩憔悴的脸上转了一圈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玩味。
仿佛在衡量她这番话的真伪,又似在好奇她这般姿容如何能引来这等祸事。
他嘴角微勾,似笑非笑:
“不想暴露行踪……你是想让我帮你遮掩?”
正在此时,舱外过道有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唐玉立刻噤声,示意陈豫别动。
自己屏息凝神,直到那脚步声渐渐远去,她才迅速将舱门轻轻关严。
……
数日后,某处临河小镇的医馆内,药气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