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。
陈豫提着两包点心并一小袋碎银,以“跑船的同道”名义,探视了正在养伤的王船头。
他言辞恳切,姿态放得低:
“老王哥,在下姓陈,也在运河上混碗饭吃。听说你遭了大难,心里实在不落忍。”
“咱们水上讨生活的,都是一根藤上的苦瓜,风里浪里互相帮衬。这点心意务必收下,先把身子养好要紧。”
几番推让,王船头终是红着眼眶收下。
陈豫又宽慰了他许久,提及惨死的船娘子,两人皆是唏嘘。
见气氛到了,陈豫话锋微转,语气严肃起来:
“老王哥,事已至此,悲痛无用。但你杀了人,又死了人,官府必定要来问话。”
“你得心里有个章程,上了公堂,说辞圆了,才不吃亏,也能给嫂子一个交代。”
他看向王船头,状似随意地问道:
“我且问你,那晚落水的女客,你可知道她是何方人氏,为何独自乘你的船?”
王船头脸上疤痕狰狞,眼神却有些茫然,回忆道:
“具体不知……听口音像是京城来的,说话挺有礼数。不像小门小户,但穿得普通,也没带什么行李,就一个小包袱……”
“京城口音……独自乘船……”
陈豫若有所思地重复,手指无意识敲着膝盖,仿佛在回忆什么。
忽然,他“啧”了一声,用闲聊般的口吻道:
“你这一说,倒让我想起前些天在茶棚听到的一桩闲话。”
“两个京城来的脚夫嘀咕,说是有个贵人府里的丫鬟,在大相国寺寻着了走失多年的亲舅舅,这两天正要和舅舅一起南下探亲。”
“后来好像听说舅舅被什么事绊住了脚,让那丫鬟先去临清码头等着汇合……这兵荒马乱的,一个姑娘家独自上路……”
说到这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