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男人,在唐玉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之后,缓慢无声地睁开了眼睛。
眼中一片清明,哪有半分睡意。
他没有立刻动作,只是静静躺了片刻。
深邃的目光越过舷窗投下的月光,落在地上那个蜷缩着的身影上。
他在观察,在确认,确认她是否真的已经睡熟。
片刻,他轻轻坐起身,动作敏捷无声,如同暗夜中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他长腿一迈,悄无声息地下了板铺,赤足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他走到地铺边,居高临下地看了她沉睡的侧颜片刻。
然后缓缓弯下腰,伸出双臂,小心翼翼地将她连人带被子,一起揽入了自己怀中。
他的动作很轻,与他平日冷硬作风截然不同。
他带着近乎珍视的谨慎,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唐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咕哝了一声,却没有醒来。
江凌川就着这个姿势,将她稳稳抱起。
转身,重新坐回板铺上,然后调整姿势,自己靠坐在舱壁,将她整个人侧抱在怀里,让她背对着自己,蜷缩在他胸前。
他的胸膛,紧密地地贴合着她的后背。
隔着两层薄薄的中衣,传递着属于他坚实而温热的体温。
他低下头,将脸深深埋进她散着皂角清香的颈窝,鼻尖轻轻蹭了蹭那细腻柔软的肌肤。
深深地、贪婪地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这熟悉的气息悉数吞入肺腑。
然后,是极其轻柔的、如同羽毛拂过般的吻。
小心翼翼地落在她的颈侧,发间,耳后。
不带情欲,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,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言明的眷恋。
最后,他将额头轻轻抵在她单薄的肩头。
闭上眼,发出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叹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