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杨令薇离去后,杨家与侯府之间那桩亲事,便陷入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沉寂。
老夫人心下已倾向于作罢。
无奈侯爷此刻远在镇江,正督办今年水师战船的油修保养事宜。
此事又事关重大,一时半刻无法回京亲自定夺。
她虽是一家老祖宗,但涉及嫡子婚事与两姓联姻,终究不好独自拍板。
只得将一切与杨家相关的议亲事宜暂且搁置,束之高阁。
除了正房里的孟氏,还与杨家夫人偶有礼节性的书信往来。
江凌川的亲事便如同被遗忘一般,在侯府内部再无人主动提起。
这般略显凝滞的气氛持续了几日,终被国子监传来的一则好消息打破。
侯府三爷江惊羽,以拔群的优异成绩,从“附学生”一举擢升为“廪膳生”。
这“廪膳生”非同小可。
附学生只是取得在国子监读书的资格,而廪膳生则意味着他已是监内佼佼者。
不仅能享受朝廷每月发放的粮米津贴,更是获得了未来考取“拔贡”、“举人”等更高功名的坚实基础与优先资格。
堪称仕途上的一块重要跳板。
消息传来,孟氏喜出望外。
连日来因杨家之事而生的烦闷顿时一扫而空,整个人都焕发出光彩。
她接到信儿的当日,便开始兴致勃勃地筹备。
要为儿子操办一场庆贺的“志学宴”。
老夫人虽对孟氏当前只顾三子前程,对江凌川的亲事几乎撒手不管的态度微有不满。
但听闻孙辈如此出息,江家文脉有望光耀门楣,心下也是老怀大慰,颇为自得。
一时间,侯府上下的阴霾被这股喜气冲淡了不少,下人们脸上也都带了几分与有荣焉的笑意。
孟氏虽有心大肆庆祝一番,但念及侯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