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在府中,太过张扬恐惹人议论。
便想着先办一场小型的风雅清宴,只邀请些亲近的师长、同窗及府内亲眷,重在庆贺而非排场。
虽是小办,孟氏的重视程度却半分不减。
从宴席的场地布置、菜式的精致搭配、酒水的遴选,到所用器皿的雅致考究。
乃至下人伺候的进退规矩,她事事都要亲自过问。
要求菜要“精”而不必“奢”,器要“雅”而不必“贵”,人要“静”而“有序”。
条条框框梳理下来,直弄得正房里专管内务的安嬷嬷并一众大丫鬟暗暗叫苦,忙得脚不沾地。
好在唐玉如今已是福安堂的人,且得老夫人明言“静养为主,不必劳作”。
安嬷嬷等总管嬷嬷的手也伸不到她这里。
她此次的差事颇为清简。
宴席设在后园临水的敞轩。
老夫人届时会在此稍坐,用一套她出自名家之手的紫砂壶具品茶。
唐玉只需在宴前与宴中,于敞轩侧后方隔出的小茶室内,妥帖照看好这套名贵壶具,确保万无一失即可。
志学宴当日,春光晴好。
宴席由世子爷江岱宗主持。
在前厅正堂款待父亲在京的同僚、国子监的师长以及江惊羽的几位得意同窗。
气氛庄重而热络。
唐玉则早早在敞轩后侧辟出的静室中安顿下来。
室内陈设清雅,窗明几净。
那套紫泥润泽、造型古雅的紫砂壶具已被恭敬地请出,置于铺着柔软锦缎的托盘上。
她只需在此静候。
不多时,宴前仪式告一段落。
老夫人由丫鬟搀扶着,在主要宾客的簇拥下,缓步来到敞轩小憩。
她对几位德高望重的恩师和主要宾客再次表示欢迎与感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