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江凌川被侯爷砸伤,还见了血。
唐玉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猛地一缩,传来一阵低沉的闷痛。
她强压下那股突如其来的心悸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盆中冰凉的菜叶。
唐玉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想,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苍凉的唏嘘。
是了,老夫人昨夜从正厅回来,脸色就极差。
后来内室还隐隐传来压抑的啜泣声。
她当时就猜到怕是议亲之事不顺,却万万没想到,竟激烈冲突至此。
杨令薇已然自陈罪状,劣迹斑斑。
老夫人心疼孙子,明确表示了不赞同。
江凌川本人更是抵死抗争……
到了这般地步,那位侯爷,居然还没放弃这桩婚事?
究竟是杨家在朝中的权势与许诺的利益,已经迷了眼,蒙了心。
还是他根本就没把江凌川这个儿子的意愿、乃至安危和未来,真正当一回事?
想到江凌川明明是府中嫡次子,身份尊贵。
却似乎总被至亲之人有意无意地冷落、轻视,乃至当作利益交换的筹码。
想到他为了自己的婚事,几乎是以卵击石般与父权抗争。
最后却落得额角受伤,鲜血直流的下场……
唐玉的心,不受控制地泛起不忍。
她清楚,自己身份卑微。
不过是这深宅中一株仰人鼻息的浮萍。
实在没什么资格去心疼一位高高在上的主子。
这念头本身,便是逾矩,便是危险。
可是……人心都是肉长的。
推己及人,那份孤立无援,处处受人冷落的处境,她太能体会了。
若自己身处那般境地,恐怕也会渴望一丝暖意。
哪怕只是一句无关痛痒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