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,萧宸独自坐在书桌前,就着昏黄的烛光,最后一次查看那张地图。
寒渊城的位置,被他用朱笔圈了出来。
周围的地形、资源、部落分布,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。
煤、铁、霜麦、战马……
还有那些隐藏在冰天雪地之下的,无人知晓的机遇。
“殿下,”赵铁敲门进来,这个瘸腿的老兵站得笔直,“路上不太平,老奴准备了些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,一把小弩,还有几包药粉。
“匕首淬了毒,见血封喉。
弩是军中的制式,我改小了,便于藏匿。
药粉是迷药,撒出去能放倒三五人。”
萧宸接过,仔细看了看。
匕首乌黑无光,刀刃泛着青蓝色,显然淬了剧毒。
弩很小巧,只有巴掌大,但机簧绷紧,力道不弱。
“赵叔有心了。”他郑重收起。
赵铁曾是边军斥候,后来伤了腿,被发配到宫里当护卫。
这三个月,萧宸暗中观察,此人身手了得,而且忠心。
“殿下,”赵铁忽然单膝跪地,“老奴这条命是殿下救的。
当年在宫里受人欺辱,是殿下为老奴说了句话。
此去寒渊,刀山火海,老奴这条命,就是殿下的。”
烛光下,老兵眼中闪着光。
萧宸扶起他:“不是我的命,是我们所有人的命。
赵叔,寒渊虽苦,但苦不过被人踩在脚下,一辈子抬不起头。
此去,我们要活,还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。”
赵铁重重点头。
夜深了。
萧宸吹熄蜡烛,和衣躺在床上。
枕下压着那把匕首,冰凉。
他睁着眼,望着黑暗中的房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