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脸色煞白。
“七营的斥候,归谁管?”
萧宸自问自答,“让我想想。
京营七营的统领,姓陈,叫陈……陈继。
陈继的妹妹,是四皇子府上的侧妃。”
他每说一句,黑衣人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说到最后,那人的嘴唇都在抖。
“是四皇子派你们来的。”
萧宸收起匕首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,“他让你们扮作土匪,在黑松岭截杀我。
事成之后,有重赏。对不对?”
黑衣人终于崩溃了。
“殿下饶命!殿下饶命!
小的也是奉命行事,身不由己啊!
四殿下说,说您活着到寒渊,他睡不着觉……小的家里还有老娘要养,求殿下饶命……”
他磕头如捣蒜,额头撞在冻土上,砰砰作响。
萧宸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说:“我不杀你。”
黑衣人一愣,眼里露出希望。
“你回去,告诉四哥。”
萧宸蹲下身,与他平视,“就说,他的‘好意’,我心领了。
这份情,我记下了。
等我在寒渊站稳脚跟,一定好好报答他。”
说完,他摆摆手:“放了他。”
赵铁急了:“殿下!这是放虎归山……”
“让他走。”
黑衣人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跑了,很快消失在林子里。
“殿下,这是为什么?”赵铁不解。
萧宸没回答。
他走回马车,掀开车帘,对里头瑟瑟发抖的福伯说:“福伯,没事了。”
福伯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:“是、是四皇子?”
“还能有谁。”
萧宸淡淡道,“